改变

“只有一个真正严肃的哲学问题,那就是自杀。”这是加谬写在《西绪福斯神话》的第一句话。荒诞是坚持不懈的,不能解决。加谬认为自杀是对荒诞的投降,活着,就是使荒诞活着,反抗这样的荒诞就把其价值给了人生。反抗贯穿者生存的始终,恢复了生存的伟大。最后他“拒绝自杀”。

“我让西绪福斯留在山下!人们总是看得见他的重负。西绪福斯叫人以否定神祇举起巨石的至高无上的忠诚。他也断定一切皆善。这个从此没有主人的宇宙对他不再是没有结果和虚幻的了。这块石头的每一细粒,这座黑夜笼罩的大山的每一道矿物的光芒,都对他一个人形成了一个世界。征服登上顶峰的斗争本身足以充实人的心灵。应该设想,西绪福斯是幸福的。”

现在我们追求的“仪式感”,是消极的,是不抵抗,是因为我们认为“推石”是不“幸福”的。过于追求形式上的反抗,会带来一种虚无感,想来我们应该做的是找到自己的生存哲学。

For Lain

没想到10多年过去了,重看《Lain》,依然感慨良多。25年了,这部动画不为人知却又悄然流行着。

初识 “Lain” ,还是大学的时候,贴吧正繁荣,洛叔在L吧写了一篇 “写在未开始之前的开始” 。那段日子正是我人生中最昏暗的日子,在悲观中积极找寻着方向,很难说 “Lain” 给我带来了什么。

此刻,行驶的大巴车上,看着有关“Lain”的剪辑,放任悲伤在体内蔓延,凝固的时间碎片里不止是记忆,还带有过去的情绪,沉静在此刻,看向自身,依然带着一丝丝热烈的绝望。

我们 住在坟墓

阳光
慢慢老去
留下 土地和水

城市中
人 进进出出
搬运着血和肉

我们 高歌
衰老
从体内流到体外

回忆

多年以后,面对此部短片,不禁回想起那个遥远的下午。当时,我们站在食堂门口台阶上,面朝东方,阳光从右上方射过来,透过层层叠叠的树叶,并不刺眼。

对着吵吵闹闹的人群,你突然开玩笑的说了一句话,片刻的心慌,随后是如释重负,你看到了我,接纳了我。

不知你是否还记得那片刻时光,我们将远去,奔向没有远方的远方。

罪与罚

拉斯柯尔尼科夫杀死了放高利贷的老太婆和他的妹妹,并完美逃出凶案现场,没有留下任何证据。他杀人不是为了抢夺财物,或一时冲动,他建立了一套自己的价值准则。主人公在经历了一段曲折的心理煎熬后,最终向警察自首,被判流放至西伯利亚接受二等苦役八年。

何为“罪与罚”?我并不想聊这个。

我不是向你下跪,而是向人类的一切苦难下跪。

拉斯柯尔尼科夫向索尼娅下跪并说出了上面这句话。

本书里面的大部分人物生存环境都是恶劣的,黑暗、拥挤、吵闹、老鼠等等,描绘了当时俄国底层甚至是普通人民的生活状态。他是向索尼娅说明他看得起索尼娅,可以做他妹妹身边。索尼娅所受的沉重的苦难,是因为需要照顾母亲和弟弟妹妹们。而拉斯柯尔尼科夫是依靠母亲的养老金和妹妹做佣人赚钱养活的。

终了,拉斯柯尔尼科夫在西伯利亚获得了新生和蜕变,从一个世界进入另一个世界。我们还在这个世界活着,读着拉斯柯尔尼科夫的新生活。

金阁寺

比美更美的是美的毁灭。

金阁是什么?

沟口从小是听着父亲讲着的金阁的故事长大的,以至于沟口认为地面上再没有比金阁更美的东西了。

当父亲领着沟口第一次看到金阁,发现金阁“只不过是一座陈旧而灰暗的小小三层建筑,屋顶的凤凰看上去只能像乌鸦一般。”沟口开始怀疑金阁掩饰了其美丽。回到安冈后,时间和距离推移,金阁更美了,金阁在沟口心中多了抽象的美。

战时,京都可能会遭到空袭,金阁会被毁灭,此刻金阁又多了一层悲剧之美。会被烧毁的金阁与沟口在此意义上平等了,他认为自己与金阁联系起来了。金阁之美束缚于形态,明天金阁也许就会被烧毁。

在工厂里听到停战诏书广播,沟口想到的只是金阁,金阁同沟口的关系变了,金阁又成了永恒的、绝对的金阁。

某天,沟口领着带着日本女人的外国兵参观寺院,半路上女人同外国兵发生了口角,外国兵命令沟口踩那女子,沟口感受到了爆发性的喜悦,“那透过我的长筒胶靴所感受到的女人的腹部、那媚人的弹力、那呻吟、那像被压碎的肉泥绽开的花儿”,自我毁灭的美。

最后在“天生的、自然形象的、汹涌澎湃的”海边,面对波涛,迎着狂暴的北风,沟口心中产生了烧掉金阁的念头并付诸行动了。金阁终于被烧毁了。